92号下调0.52元，辽宁车主先别笑：一箱少跑24公里，已经22年

同一箱油，辽宁跑601公里，北京跑625公里。 其实条件摆得很平：同一台车、同样的路、50升、百公里8个油。差的那24公里，跟车没啥关系，跟路也没啥关系。所以问题出在一升油里装了多少能量。 11月12日24时，汽、柴油价格每吨分别下调645元、625元，辽宁92号乙醇汽油8.44元/升，每升下调0.52元。按公开报道的统计，这是年内第22轮调价。 辽宁加油站里那把枪，出的是E10——十份油里掺了一份乙醇。乙醇的热值只有汽油的六成，掺进去一成，整桶油的能量就低3.9%。 这3.9%听着挺像误差。落到50升上是2升油，落到8.44元上是16块5，摊到全年是395块。这笔钱没谁多收，问题出在账上。 差多少？ 一个每天来回30公里的上班族，一箱油少跑的那24公里，正好是他一天的路，来回都算进去了，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一样。每加一箱油，就少跑一天的路，价签上只字未提。账在里程表上。 再看价签：辽宁8.44，北京8.37，只差7分。 7分的价差，24公里的里程差，两件事对不上。 对不上，就说明有把尺子弄错了。 那把尺子叫“计价单位”，是2004年定的，一直用到现在。22年，尺子没换过。 2004年11月1日，辽宁的加油站只卖一种油。 那天生效的是一份省政府令，编号174，正经规章，有罚则的那种。 2004年9月3日辽宁省人民政府令第174号公布，2个月后施行，全省“一把尺子”。 那年做的事不小：全省加油站按技术标准改造设备，验收合格才能销售，改不完就不让开门，一个站改造下来要停业好几天，没法正常营业。设备、油罐、管线，全得跟着换。 所以那条写得挺硬：实行封闭运行、全程服务、规范操作。 这条十二字的规定，读起来挺像服务承诺：封闭是前提，全程是范围，规范是动作。承诺写得挺全。 辽宁不是第一批试点。2002年国家先拿五个城市试，2004年八部委的文件才把它扩到全境，全国全境封闭运行的省份里，它在列。 从那一年到现在，22年，够一个行业换两代设备。 22年是什么概念？ 一个当年出生的小孩，到2026年正好大学毕业，学的专业可能都换过两轮，这套加油的规矩，一次没换。 当年推这件事，账面要平的是粮食、能源、尾气：粮食有出路，油少进口一点，天蓝一点。这不是空话，当年确实办到了。三件事各自成立，合起来也不打架。 这三样，当年都算得过来吗？ 图源网络 一处加油站内的乙醇汽油加油机 最关键的一句，写在价格条款里。 车用乙醇汽油的零售价格，按照国家公布的同标号普通汽油价格执行。 翻成大白话：纯汽油卖多少，它就卖多少，“同标号同价”，不讲热值。 当年这么写有道理，乙醇比汽油贵，真按成本定价，加油站没啥动力卖，推广第一天就推不动。那几年要推的是新东西，价格上必须先扶一把。 保护推广，代价是热值差不进价格，留在车主这一端，不写进价签。这笔保护，保了22年。 具体到钱上呢？ E10整体热值比纯汽油低约3.9%，第三方行车试验给出的油耗增幅是3%到5%。这是查表和台架试验的结论，不是拍脑袋。 按热值折成钱：一升约0.33元，一箱50升约16.5元，按每年1.5万公里算，约395元。这还没算冬天，东北的冬天油耗更高。 这个数不算啥大钱，可它是每年都交，且没人告诉你在交什么。其实这笔钱买的是热量。加油站的价签上只有总价，看不见那0.33元，这笔钱在票面上找不着，也没有哪一行字提到它。 这些年，规章修过一次，国标换了新版，这句话原封未动，2011年那次修正，动的不是价格。 一样标号，一样价钱，可你拿到的能量少了3.9%。这事天天发生几十万次，没人算过总数，也没人需要算，收钱的不是哪一家，亏的也不是哪一家。 没人找零。 不找零的公平，就这么写着。 最容易的结论是：当年没想周全。 可这个结论其实站不住，其实当年没人觉得有问题。省事的解释最贵。2004年3月，国务院那份《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》里，已经写了要“积极探索”实施情况后评估。问题在于，那年头“后评估”还只是纸上的一个词。 也就是说，那年有人想到“回头看”，只是这事还停在“积极探索”的表述上。 同一年，行政许可法已经把话说死了：行政许可的设定机关应当定期对其设定的行政许可进行评价。 可那把钥匙，只开发证那把锁，不管价格，也不管流通。 那规章呢？ 规章要定期清理，原文是：建立规章和规范性文件定期清理制度，对规章一般每隔5年、规范性文件一般每隔2年清理一次。 听着挺细。 这句话到2010年国务院一份文件里才写进去，比这份规定晚了6年。 同一份文件里，“有效期”的说法还停在“探索建立”，2010年，还在探索，16年后，也没见它变成硬规定。 地方首次立法后评估在2005年的上海，比辽宁这份规章晚一年，评估的还是一部地方性法规，《上海市历史文化风貌区和优秀历史建筑保护条例》。这是头一回。 太平洋对岸的得州，1977年就给机构装了保质期